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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兰花在一起

2016-11-29 15:50:31

文/周停停


这是希腊音乐大师雅尼的一首耳熟能详的代表作!

如果你也曾是香港凤凰卫视的一名忠实观众,那么当你不经意听到这首乐曲时,一定会勾起那些个凉风习习的夏夜里,阖家温馨的记忆。这首乐曲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凤凰卫视用作晚间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而目前央视使用的,还是20年不曾换过的电子乐《渔舟唱晚》。其舒缓典雅的韵律和诗情画意的意境,终在年年岁岁的日日夜夜中淡去了。相反《与兰花在一起》却如同一杯老酒,在不经意的时候呷上一口,再就上一碟花生米,将百转千回的故事浸入其中,又是一坛陈年佳酿。

音乐、艺术和美食被称为“世界通用三种语言”,虽是世界语言,个人的感受却是因人而异。音乐是世界的,但也是相当自我的内心体验。往往有朋友兴致勃勃地分享一首音乐,说他已经连续循环三天了。然而当我抱着美好的期待打开准备欣赏时,无奈地暗叹:不是很合胃口呀。

“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这段据传出自杨绛《百岁感言》的文字,在最近才被证实是谬传。

正如杨绛所说:“你的问题主要在于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

我也惭愧得很,最近完本的书看得不多,网上的鸡汤段子倒是怎么也避不过的。上面的鸡汤文虽非出自杨绛,我却是耳濡目染,竟也三分受用!

马克思曾有句论断: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顺着这个逻辑粗糙地延伸一下:你就是你过去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以及,读过的书的总和。

在没有特定需要参加的约会,刚泡的咖啡还算对味的午后,我开始看起了《我们仨》。

每每看到“杨绛”、“百岁感言”等字眼出现在各类媒体时,内心始终会涌起一阵暖流。

彼时,我既未识得杨绛先生(可能是中国最后一个用先生称呼的女性),对于钱钟书的整本《围城》,也只记得里面形容婚姻的一句话: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但是《我们仨》却是一个稚气未脱的音符,不知何时刻在了记忆中,始终在跳动着、温暖着。

而今,随着杨绛先生的辞世,”我们仨”(指钱钟书、杨绛和女儿)团聚了,她再不用一个人,怀念“我们仨”了。我却怅然若失。非亲非故,还要把这句话写出来,或许矫情,更有自欺欺人的嫌疑。

然而看完了这本书,我却长久的不能释怀。在网上看网友缅怀杨绛先生的文章,果有知音人。原来大家都有同感:“我们仨”算是团聚了,但是对于《我们仨》的读者来说,自己早已经是“我们仨”的第四人了。

在杨绛先生朴实简洁的语言里,他们的故事可谓平淡中见惊奇。书中第一部分陈诉的是真实的梦境——与爱人失散在临近夜里的黄昏,这样的担惊受怕,何尝不是你我也有的呢!第二部分将亲人遭遇病痛相继离去的过程梦魇化,然而命运的重创却是真真实实的。梦醒后,杨绛先生说,三里河的家,已经不复是家,只是她的客栈了。第三部分杨绛先生的记录里,这一家人“我们仨”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然而“世上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书本合上,书本最后的楹联“中书君即管城子,大学者即小说家”——戏赠“管”“城”作者(钱钟书),已然绝唱。

记忆中的温暖音符,随着书本的合上,已经幻化成一段安魂曲。三里河的“客栈”空空如也,连那个独自在房间里踱步的期颐老人也不见了。

杨绛先生走了,带着她古典的文人气息和淡泊功利的人格精神,如兰如馨。

我的怅然若失也找到了缘由。斯人一去,举世混浊,我和兰花,已经不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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