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30日 星期四 2014年10月(总第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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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波斯湾到地中海

2015-04-13 16:48:18

吴 昀

9月13日上午8:30分,刚下飞机,迎面扑来38摄氏度的热浪给了我们一个热情的拥抱,也开启了中东几国的出差之旅。从波斯湾到地中海,为时半个月,之前只是停留在新闻、网络、客户往来邮件中的国度印象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滴水贵如油” 科威特
出发前,对科威特的印象仅限于他的石油储量,这个海湾地区的小国,却有着全球排名前五的石油资源。很好奇这个国家的水和汽油哪个贵,在酒店安顿下之后,便到附近的超市一探究竟,果然还是汽油便宜。虽然靠近波斯湾,但科威特全国没有河流,也没有湖泊,微不足道的降水量使得整个国家只得采用海水淡化的办法来解决供水问题,所以说“滴水贵如油”一点不为过。饮水问题之外,科威特几乎所有的生产生活资料也都需要进口,除了石油、渔业和畜牧业,当地几乎没有什么产品,所以可想而知,水果蔬菜也不便宜。

和阿联酋相似,科威特的大部分国土都被沙漠覆盖。在白天44度高温下的城市中穿梭,着实考验人的意志。满目白晃晃的烈日和白花花的沙土,鲜有植被,晃得人眼晕。每天最惬意的时刻,莫过于傍晚,忙碌一天之后行走在漂亮整洁的海滨大道上,车辆和行人变得稀少,傍晚的夕阳洒在主体为金色和白色的建筑上,勾勒出整个城市的安详宁静。白日的高温渐渐退去,虽然仍有35、36度,但眺望远处平静的海水,微风轻拂脸颊,舒缓了人的神经。步行来到海边的新地标建筑Al Hamra塔,喝杯红茶,足以让你忘掉一天的烦恼和疲惫。Al Hamra塔螺旋式的楼身矗立在波斯湾畔,本身也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从伊拉克战争中复苏过来的科威特经济蓬勃发展,依靠着石油资源,人民生活富裕,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中便可见一斑。

而和客户女儿的聊天,让人看到了这座城市发展的另一面。随着时代的发展,科威特女性也开始尝试除了阿拉伯传统服装之外的服饰,特别是年轻女孩子,欧美文化的浸润,正在渐渐影响着保守的阿拉伯传统文化。神秘的面纱,在这一代年轻女孩身上慢慢地揭开,这和几个月前在也门所见是截然不同的。在也门,女性出门必须穿着阿拉伯传统服饰,家中若有男客来访,只有男性成员可以接待,甚至结婚前未婚妻的完整面貌也是个迷。而此行科威特,客户的两个女儿,一个头发一丝不苟地包裹在深色纱巾中,穿着传统长纱;一个披着金棕色的长卷发,脚踩尖头高跟,身着紧身连衣裙,俨然时尚杂志上的欧美女郎,一静一动形成两种文化的鲜明对比。而她们对工作、婚姻、家庭的理念,也颠覆了传统阿拉伯文化对女性的束缚,更加自由民主。阿拉伯女性揭去面纱后的美丽,动人心魄,真切自然,不仅仅在其圆眼睛、高鼻梁,更是来自于发自内心的对现代文明的认同与追求,自信而从容。

“中东小巴黎” 贝鲁特
如果说科威特的摩登给了这段差旅一个美好的开始,贝鲁特无疑可以称作锦上添花。

初到贝鲁特已是深夜,从飞机上俯瞰整座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构成一片灯光的海洋,和地中海的静默呼应着,夜色下的城市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时让人有了回到魔都的错觉。

相比科威特的烈日白沙,30度左右气温、大株棕榈树的贝鲁特俨然天堂。海边停靠着很多私人游艇,不时看见一两艘在海面上自由驰骋画出白色的曲线;路上偶遇上百辆摩托车郊游车队飘着强劲欢快的现代音乐,警察友好地帮忙维持秩序,确保这只周末自发组织活动的车队安全通过每个路口;中心街区里各类基础品牌一应俱全,橱窗摆设时尚大方,俊男靓女穿梭其中;走几步便可见咖啡吧,年轻人聊天上网……或许因为曾是法国殖民地的关系,当地人的生活习惯、服装打扮都带有明显的欧洲痕迹,很难让人把它归为中东国家,难怪有“中东小巴黎”之称。

贝鲁特城市面积很小,遍布各种车辆,这种堵车的状况天天上演,每天在去往客户办公室的途中就是看这座城市的最好时光。早晨城区里的马路格外热闹,马路旁却不时能看到另一番景象,人们脸上是平和安宁的表情,小贩们不紧不慢地聊天、抽烟,也许正是曾经的伤痕,使他们懂得如何享受生活与浪漫,大街小巷充满生活气息,映衬着这座既古老又现代的城市。复杂的历史背景使贝鲁特拥有多面的文化特质,这种特质充分地体现在它的城市风貌上,既有沿着海滨的欧美风格的宽阔大道,又有市区里阿拉伯风格的狭长小道;既有高耸的摩天大楼,又有古朴的阿拉伯民居;既有基督教的教堂,又有伊斯兰教清真寺,不同的文明就这样共处着,变成了另一种和谐。虽然街上有不少持枪巡逻的士兵,但也都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偶尔查看下车内情况,但面带微笑十分友好,完全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生活在战争和恐怖活动的阴影下。只有偶尔经过的老旧建筑上的沧桑,提醒着人们20多年前战火纷飞的模样。

离开贝鲁特的前一个傍晚,邂逅著名景点鸽子岩(Pigeon Rock),海边两块巨大的礁石像小岛一样,其中一块下面有一个洞,像一座海上的石拱门,偶尔有船只载着游人从石拱门下穿过;金色的落日照耀着宝蓝色的地中海,波涛起伏的海面就像一幅轻轻抖动的金色绸缎,美不胜收。不一会儿,好几批游人、路人来此驻足拍照,既有身穿黑袍头戴黑纱的阿拉伯妇女,也有身材火辣穿着时髦的黎巴嫩美女,传统与时尚、东方与西方,贝鲁特的混合文化再一次展现在眼前。战争是政治家的游戏,愿这一刻的和平与安宁永远属于这座美丽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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