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8日 星期四 2013年10月(总第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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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动物与城市精神

2013-12-02 09:02:51

  文/思域沉鲨

  行走在欧洲,你会发现几乎每一个城镇都有自己的纹章。
  纹章诞生在公元12世纪的战场上,因为当时铠甲头盔遮住了面部而难以辨认,所以骑士们逐渐形成了在盾牌正面展示扁桃状图案的习惯,以在混战中分辨敌我。逐渐,这种标记引发了纹章的发展和流行。每个家族、每个团体都开始设计、使用代表自己的纹章。纹章成为了家族或团体的独特象征。后世学者甚至发展出“纹章学”,对纹章绘制的规则、用色原理乃至纹章在系谱学中的使用,都进行了深入研究。
  纹章诞生以来,动物图案带给了纹章新意,并成为了精华。据统计,全世界各类纹章中约40%是以动物为主体的图案。比如,中世纪欧洲保存下来的约100万个纹章图案中,15%左右使用了狮子,2%左右使用了鹰。此外,贵族喜欢使用的还有鹿和野猪、教会喜欢使用羊和鸽子、平民则喜欢使用牛与狗……
  如今,随着骑士时代的过去,纹章已不再流行。而纹章上的动物却以另一种形式传承历史,成为欧洲国家或城市的象征。
  漫行欧洲,细细品读,动物象征,别有洞天。

  源于传说的动物象征
  熊城伯尔尼
  瑞士首都伯尔尼,被称为熊城。爱因斯坦曾在这里生活7年,并发表了巨作“相对论”。伯尔尼(Bern)的意思在德语中就是“熊”。
  传说,伯尔尼的创建者扎灵根公爵一日突发奇想,决定去城外打猎,并用猎获的第一头野兽为新建的城市命名。在邻近的森林里,他最先猎到一头熊,因此冠名为“熊城”。
  城市的老钟楼始建于12世纪,楼台下有四幅已成烟灰色的古画,绘着狩猎黑熊和修建城市的场景。州旗上绣着一只壮硕的黑熊,样子庄严而俏皮,与飘在旁边的红底、白十字的瑞士国旗相映成趣。如今,在老城区东面的公园里,还饲养着象征伯尔尼的熊。

  龙城卢布尔雅那
  卢布尔雅那(Ljubljana)是斯洛文尼亚的首都和政治、文化中心,位于群山环抱的之中,面积仅902平方公里,人口仅约30万。尽管是首都,但是她小得可爱,仿佛一个宁静的村庄。
  与宁谧相对,西方文明中意味着危险、邪恶与恐怖的龙,却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象征。建于1901年的龙桥(Egon Kase)是城市的标志建筑,桥头傲然矗立着四头青铜翼龙,栩栩如生地讲述着古老的传说:
  “很久以前,这里曾是一片湖,周围是沼泽。沼泽里居住着一头龙形异兽,眼如铜铃,口吐烈火。古希腊亚哥号的探险者在得到了传说中的金羊皮后,路过这里,不幸遭遇恶龙。船员亚森(Jason)凭智谋与勇气,最终战胜恶龙,并和同伴们留下定居。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繁衍后代,生生不息。”
  更多的人,则相信另一则传说:“恶龙是基督教在历史上曾经战胜的古老邪教的化身。在15世纪时,卢布尔雅那城堡的建造者圣乔治收服恶龙,并将它圈养身边。”
  无论相哪种传说,当地的文化中,龙既是危险的,又是火种的保护神。当地人以龙寄寓勇敢、权力与伟岸,将龙奉为象征,出现在旗帜、桥梁、建筑、纪念品、明信片,甚至井盖儿上。当地人自豪地说:“这里是欧洲唯一的以龙为象征的城市!”

  狼都罗马
  罗马人,一直把狼作为民族和城市的象征。
  传说,罗马城的建立归功于英雄罗穆卢斯。罗穆卢斯和他的孪生兄弟瑞摩斯的祖父,是罗马东南部阿尔班山区阿尔巴国的国王努米托。努米托邪恶的兄弟阿穆利乌斯将国王驱逐出境,并让国王唯一的女儿雷娅·西尔维娅做贞女以阻止她生儿育女,以防止后代报仇。但是,雷娅·西尔维娅在流放期间,被一个士兵奸污了,并产下一对双胞胎。她怕被以通奸罪处死,就捏造说是与战神玛尔斯生下的孩子。阿穆利乌斯下令把两个孩子丢到河里淹死。可是,一只失去孩子的母狼救了他们,并把自己的奶给他们吃。后来,牧羊人夫妇发现并抚养了他们,教会他们本领。
  长大后,孪生兄弟成为了绿林首领,并终于杀死了阿穆利乌斯。他们的身世大白天下,努米托也恢复了王位。但是,兄弟俩决定离开外祖父,在被牧羊人发现的地方创建新的城市。不幸的是,在决定谁来做城市的主宰时,兄弟间发生了争吵,罗穆卢斯杀死了瑞摩斯,成为新城的国王。
  这座新创建的城市,就是伟大的罗马。

  源于历史的动物象征
  哭泣的瑞士雄狮
  世界上最著名的纪念碑之一的“瑞士狮子纪念碑”,坐落在美丽的卢采恩。人们不仅把他称作“垂死的狮子”或“哭泣的狮子纪念碑”,也把他叫做“卢采恩雄狮”。
  纪念碑位于市内一个小湖旁坚硬的石壁上,由丹麦雕刻家伯特尔凿壁而成。雕刻栩栩如生地展现了一幅悲壮的画面:一头筋疲力尽的雄狮战士,紧皱着眉头,微张大嘴,奄奄一息侧卧在地。他的卷发疲软地向后披散,强健的左掌无力地直直伸垂,右掌无奈地垫撑起下颚。他的双腿已经耗尽了再度站立的气力,细长的尾巴向前盘绕弯曲,瘫软地低垂着。他的脊梁上插着一支折断的矛尖,隐隐渗流出鲜血。折断的刀枪和十字盾牌散落在他的身边……英雄将死,不甘不屈,凛然气概,荡气回肠。
  这是为了纪念 1792年为保护巴黎杜乐丽宫中的路易十六家族而全部战死的786名瑞士雇佣兵。马克·吐温曾感动地赞道:“这是世界上最哀伤最感人的石雕。”
  瑞士雇佣兵忠于雇主,英勇善战,但荣誉和金钱掩盖不了雇佣兵制度的残酷。所以,在这次事件之后,瑞士便停止出口雇佣兵。瑞士人民创造出世界上最悲壮和最感人的雕像,并把他作为城市、国家的象征,意在赞美英雄并祈求世界和平。

  铁血大地上空的黑鹰
  德国的国徽以土黄色盾牌为背景,矗立一只黑色的雄鹰,鲜红的喙、血红的爪。
  黑色的雄鹰,是德国的象征。据考证,雄鹰图案的渊源可追溯到12世纪曾经统治过普鲁士、后来成为德国王室的霍亨索伦家族。德国人对雄鹰的崇敬,向来是虔诚而深沉的。追根溯源,在古罗马时代,雄鹰被看作是至高无上的上帝的象征,它保护着上帝的子孙和信徒不受侵害。上帝把自己比作雄鹰,谁相信它,谁就可以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不断获得新的生命活力。同时,它又是太阳之鸟,它的锐眼能经受住太阳神的照射。所以,在封建王朝时代,雄鹰象征皇权,成为帝王权威的象征。而以雄鹰入图,早在九世纪就已经出现,后由法兰克国王查理一世的军队从罗马传入德国。

  源于传统的动物象征
  说起西班牙,一定会想到:斗牛!
  牛就代表了西班牙,斗牛就代表了西班牙的精神。
  西班牙斗牛,起源于西班牙古代宗教活动:杀牛供神祭品。在阿尔达米拉岩洞中发现的新石器时代的岩壁画里,人们看到了人牛搏斗的绘画。根据历史记载,曾经统治过西班牙的罗马凯撒大帝,就热衷于骑在马上斗牛。公元13世纪,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世开始将祭神活动演变为赛牛表演。因为斗牛是勇敢善战的象征,所以该项活动在贵族中流行开来。直到18世纪中叶,波旁王朝统治时期的第一位国王——菲利普五世对于这项运动深恶痛绝,认为这项残酷的运动容易对皇室成员造成伤害,应被禁止。自此,这一贵族“专利”就从皇宫传到了民间。
  现在,西班牙全国有超过300多座斗牛场,最大的马德里文塔斯斗牛场,就可同时容纳2.5万名观众。
  源于商业活动的动物象征
  知名品牌“柏林熊”
  柏林的市徽和各种纪念建筑物上,都能见到憨态可掬的熊。漫步街头巷尾,以熊为原型进行创作的城市雕塑也屡见不鲜。旅游纪念品中更有各式各样的“柏林熊”出售,甚至小孩子们最喜爱的水果软糖制作成小小的柏林熊。有趣的是,柏林熊的来源并不是因为“柏林有熊出没”,而是因为“商人”。1280年3月22日,当时的统治者颁布法令,允许毛皮商人可以定居柏林城内,并在颁发给他们的“居住证”上首次用了“熊”形象的印章。学者说,从那时起,“熊”就渐渐具有象征“柏林”的含义。
  直到19世纪末期,“熊”和“柏林”更紧密地融合起来。
  1880年,柏林最受欢迎的玩具是一只站在四轮上的木制熊。 同一时期,在当地酒吧,也流行一种自动发条制造的饮酒熊。上了发条以后,玩具熊可以拿着酒瓶把酒倒在酒杯里喝掉,也可以抽烟,甚至可以跳舞。当今最著名的玩具熊制造公司Steiff在1893年时,也推出了鼻子上嵌有铁链的非布偶直立玩具熊,很受欢迎……这些比泰迪熊早了很多年的流行宠儿,创新地将“熊”的形象融合到产品中,并在后续的市场推广上,将城市形象与熊的形象深入融合,打响“文化牌”。“柏林熊”形象的深入人心,难道不是市场营销的经典案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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