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05月24日 星期五 2013年4月(总第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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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蒙昧”中睁眼

2013-05-27 09:37:15

文/立夏

  序,是能直白地了解作者创作此书的意图、书中重点内容的最佳途径。在准备阅读柴静的《看见》时,我将这篇不到500字的序言反反复复地读上五遍,当感觉能稍稍体味到她所说的要“看见”,要“关心新闻当事人”时才真正开始本书的阅读之旅。可以说,柴静回顾在新闻道路上十年的追寻与采访之路,亦是引领我们回顾与反思这十年时间,那些当时的重大新闻,那些我们曾认为是真相的事实。要剖开新闻真相的过程不易!诚然,角度不同,收获也不同。
  它是柴静笔下的新闻侧面,他们是柴静笔下的新闻人物。
  柴静说,要想“看见”,就要从蒙昧中睁开眼来。
  2003年的非典疫情,2007年的周正龙华南虎事件,2008年的汶川地震,2010年的药家鑫案……那些虽不是与我戚戚相关却也是在报纸上、网络上听过、看过、关注过的新闻。可是每一次新闻的出现就如同跟风般地稍稍浏览继而随波逐流地下定义,却从未静下心来分析新闻背后的故事,只是从最浅显的一面了解有这么个事儿。这时,柴静作为一名记者的优势显而易见,她可以深入一线采访探讨,向大家报道发现的一切线索。阅读的过程很反复,因为每次阅读必定会失眠,这让我有不想看下去的冲动!因为一些话题太过沉重,稍有思想的人定会情绪起伏。柴静的书就如涓涓细流,一点一滴地从心灵深处漫溢出来,瓦解世人固有的成见和模式,重新整理新闻构架,冲刷出一个不一样的立体新闻。
  我曾痛恨一些新闻当事人,他们自私、狭隘甚至愚昧,人性的弱点通过大众的审核被放大、被一览无遗。例如药家鑫杀张妙,当时的我就如同审判官一样不止一次地希望法律判他死刑,以致于看到药家鑫被处死的新闻后大为畅快。年少未曾想,仅仅是判罚一个人社会并不能因此而改变。《看见》在第十八章用大篇幅描写药家鑫事件,柴静通过对药家鑫家人、张妙家人的穿插采访,还有完全不搭边的“宋”——一个曾经患有抑郁症的孩子的沟通交流,360度全方位来剖析与展现一个完整的药家鑫,我们在新闻上并不知道的药家鑫。王开岭说,“把一个人送回到他的生活和肇事起点,才能了解和理解,只有不把这个人孤立和开除出去,才能看清这个世界对时代生活的意义。”三年后今天,因看过此书,我后悔当初贸然地跟风起哄。我没有资格审判别人的生死。其实,我们都是时代的患者,只是自身的病痛很多时候是在别人的眼中被发现的。
  书中好的故事很多很多。每一个章节都能不同程度地触碰到心中那个柔软的点。留守儿童、家庭暴力、环境污染、土地拆迁……柴静总能用最平淡的陈述再现事件中人物的经历和对白,让我们看到在情境中人性赤裸裸的暴露,有缺乏理解的肮脏的批判,也有充满仁爱的理解。书中有很多段落都是柴静引用这十年来工作、采访的新闻和事件片段,但这并不是简单地重复,更不是展示自己过去的荣耀。相反,她一直在诉说着过去的无知和迷茫。她在那么多的采访手记里,留下了许多片段式的思考,这些思考如同散落的珍珠,不着痕迹、自然而然地“长”了出来,而实际上它们是有一根线串在一起的。
  卢安克是《无能的力量》这一章节的主人公。他是德国人,一个普通的老外,却做着让我们国人看似不能理解的事情。一个人到广西板烈当志愿者,陪着留守儿童,这一呆就是十年。卢安克是出了名的难采访与沟通的对象,但柴静似乎通过自我独特的方式打开了他的内心世界。柴静说过,“一旦了解了卢安克,就会引起人内心的冲突,人们不由自主的要思考,对很多固若金汤的常识和价值观产生疑问。”我知道,因为那些看似“寻常”的常识,正在被质疑与颠覆。打破常规意义上的标准,会让人得到一种令人内心惶然的震颤的力量,卢安克的存在会产生这样的力量。而柴静在书中,也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给了一些答案。
  如果说早期柴静是出于一个新闻人的职业操守和使命感去“看”的话,那后期则完全是出于一个“人”的内心呼唤。在许多作品获奖之后,她却说:“我心里清清楚楚,这些不是我打心眼里有欲望的题,它们不会触动我。”她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可以说,看什么和看的角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柴静后继采访的成功。
  柴静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绝不是偶然的。这之中离不开她的领导、同事和团队。镜头前和镜头底下的柴静之所以饱满,离不开同事们细心的观察和呵护,他们眼中的柴静通过镜头传递到我们面前,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富有情感的记者,她不是那个冷漠的人物,也会给镜头前的孩子擦眼泪,也会有自己的情绪。有血有肉有人性,这样的柴静是怎样被挖掘出来的?可以说,陈虻是柴静的伯乐,是他领着柴静走进央视、走进新闻记者这条道路。陈虻与柴静,亦师亦友。尖锐的言辞、一针见血的点评常让柴静与他争吵,却两人从未绝交,能碰上这样的导师很是让人羡慕。而老范、老郝和柴静的三人组合,除去工作伙伴的职务,还是一群闺蜜死党,她们彼此扶持对方,将栏目做的有血有肉有深度。
  看完书后有太多想要分享,但一本书是作者的心血凝结,岂是读者几句话能感悟与述说清楚的。文中的细节和片段,足以让我共鸣进而感动和反思。阅读完毕后,我的心里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独立。即:别轻易对任何事情直接进行评判与断定,要保持对不同论述的警惕来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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