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01日 星期一 12月(总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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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力量让你变坚强

2012-10-15 02:57:39

有一种力量让你变坚强
◎ 文/西岭雨

总习惯于在某个无可预知的时间段里突然想很多的事情,或许是午后暖阳的触动,或许是那片四季常青的绿色带给心灵的冲击,或许是这里的冬天不太冷带给心灵的安慰,或许是回家日期的日渐临近。回忆和期待交织,常常有一些欣喜,有莫名的想表达些什么的冲动,可总是语无伦次,内心始终是懦弱和不自信的。

有时候发现多愁善感的自己,在巨大的打击和压力面前却能不再流眼泪,不知道是早已豁达到对一切波澜不惊,还是真的变得坚强了。在人群中嘻、笑、哀、怒,在时尚杂志中寻找和同事的共同喜好,在网络中寻找和了解新的东西,以表现我在和这个时代共同进步。刻意和不经意地寻求着某些东西,刻意的或者真实的快乐着。总是以忙为借口而不愿意再拿起书本学习,尽管对自己的无知和浅薄有所感知,偶尔还会为打算重拾书本努力学习而心潮澎湃一阵子,但终究只是有打算却没能付诸行动,空留自责和叹息。

这么多年在外面的生活,自以为经历了很多,自以为心智已经成熟到可以释然一切,可每每回忆或者想整理一下生活的时候,总是发现相比多年前刚出来时的自己,我并没有增加多少价值。相反地,怀念当时的执着和勤奋,怀念那时候的单纯。当年的一盏灯陪伴自己度过了几百个安静而充实的夜晚,灯下笔耕和夜读的情景,以及那时候的快乐,在多年后仍然记忆犹新。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时过境迁,变的,不仅是人,不仅是生活环境,更多的,是一种心境。

当年那样享受那种孤独的境界,还是无可避免地经历了一个农村女人必须经历的人生:结婚、生子。关于爱情,只能路过且不敢喊疼。看到同村里几个小时候天天一起玩的伙伴,为了爱情而不顾父母反对坚持远嫁他乡,终与父母决裂,我觉得人生充满了太多的矛盾和无奈。她们有她们的坚持,我却犹疑了,我没有办法不顾及父亲的叹息和母亲的眼泪。那个时候,女孩远嫁外地还不能被家乡人接受,父母总是担心孩子在外面受苦,甚至于用断绝关系来阻挠,但仍然有很多凄美的爱情故事演绎。或者是伤了父母,毅然地远嫁;或者是让异地爱情夭折在萌芽时期。在漂泊的年代,能遇到值得爱的人并且是同乡,并不是一件易事。

依了父母,我在该结婚的年龄结婚,两家只有半小时车程的距离。似乎婚姻并不关乎爱情,但必须去爱。既然选择了,就要宽容和付出。在他错得一塌糊涂时,我仍然听从了朋友的话:“宽容吧,就当是对他的又一次拯救。”我不知道我的宽容是否真正拯救了他,我宁愿相信是他心灵真正的觉醒——失去亲人的悲痛不能成为迷失的理由。

不知道儿时的伙伴,她们过得好不好,和父母之间的伤痕是否已随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抚平?是否仍如当初地感觉到幸福?而我自己,嫁在离家咫尺的地方,彼此都读不懂对方的心,又是否幸福和快乐?至今仍和她们一样,常年在外不能陪在父母身边。两岁的儿子也只在去年和外公外婆见过一面,如此,其实嫁在哪里又有何异?

从小到大,一直自认为思想独立,却在几个人生的重大转折点面前无能为力,默默听从了命运的安排。选择了就不敢放弃,很多事情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却归咎于是宿命。

常常在感伤的时候想家,想在父母那宽敞的大院里享受冬日的暖阳。悠闲地坐在摇椅上,看着白杨树上还残留的那一点点树叶在风中摇曳,看不怕冬季的鸟儿在树枝上空盘旋。每一种生命都是顽强的,无论它的存在是多么的卑微,无论它的生存条件多么的艰苦,它还是在努力地生存着。就像父母艰辛却幸福的生活。

父母的生活方式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承接下来,多少次想,想回去和他们过一样的生活,但收割耕种又有哪一样是我会的呢?出来的时候是下决心要衣锦还乡的,到了外面才知道,自己的能力仅能维持生计而已。身心离家乡越来越远,不知道何时是归期,回乡又成了另一个遥远的梦。

在漫长的漂泊旅程中,每年过年短暂的几天回家时间,就像是在赴一场温馨的盛宴,成了一年中期盼的日子。终于临近了,我跟儿子说:就快过年了,我们回外婆家好不好?儿子总是摇头。幼小的他对家乡几乎没有记忆,他依恋着现在租住的临时的家,或许对于孩子来说,有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多年以后,他已完全熟悉和接受了外面的环境,如果选择回乡,对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是一种残忍的割舍。这个时代总是给予我们太多的无奈,我们都依恋于自己成长的那个地方,却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变数。

儿子总是很快乐,他不懂得去想无法预知的事情,他就像一个精灵,把我带到他的世界去感受那种无知的快乐。他不理解妈妈为什么有时候会难过,但却知道在我磕了碰了的时候给我揉揉、吹吹,还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捧着我的脸给我一个亲吻,有此,常常深感欣慰。

有些遗憾注定了无法弥补,但儿子带给我的快乐却可以激励我更好地生活下去。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旅行,每一条路都有不同的风景,或许自己选择的路崎岖了一些,但仍然不缺少美好的东西。记住那些美好的,便有了更多前行的动力。只要乐观,总有一种力量会让自己变得坚强;只要坚强,总有一种收获会让自己变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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