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8月01日 星期五 08月(总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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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鱼情结

2012-10-15 02:56:12

腌鱼情结
◎ 文/ 王远罴

出门在外多年,不知是我挑食还是肠胃排生,虽然现在饮食花样繁多,却总提不起我的胃口。在公司食堂里,我也经常吃鱼,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找不到吃鱼的感觉。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怀念故乡的腌鱼,那味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说起腌鱼,就不能不先提那段捕鱼的岁月。

八月的故乡,一片丰收的景象,金灿灿的稻谷映黄了故乡的每个角落。一大清早,母亲对我们说:“快秋收了,明儿你们把鲤鱼抓回来。”然后扛一把锄头逐田放水去了。到第二天,水排得差不多了,下田捕捞的任务自然落到我和弟弟的头上。我们先在田埂上大致搜寻位置,发现水浑之处,大抵是有鱼了。然后各持一个桶,裤脚一挽就下田了。

稻田总有低洼的地方,或父母之前锄草施肥时踩下的一些脚印,水排不出来,形成小水塘,鱼儿全聚在那里。找准目标后,把稻谷微微往两边扳,腾出空间便于抓鱼。一个又一个的水塘里,鱼儿成群,伸手即抓一手一条。有些鱼比较狡猾,我手一碰到它就“啵”的一声闪电般溜走,而且故意把水搅浑,让我寻它不得。我像瞎子一样在浑水里东摸西捞半天,无功而返。正所谓“鱼高一尺人高一丈”,我决定采取最土的办法:把小塘里的水一点一点向外泼——水浅鱼露,鱼儿无处藏身,自然手到擒来。到手的鱼儿不甘沦为刀俎之下,总是想方设法逃离我们的“魔掌”。为了逃命,尾巴乱窜拼命挣扎,常常溅得我们一身的泥水。有时抓在手中了一不小心又被它滑掉。让我们大伤脑筋。

折腾半天下来,我和弟弟满载而归。我们把抓来的鱼放进大盆里,两小时换一次清水,三五次后鱼儿身体里的粪便和鳃内的泥沙就排净了。母亲把鱼从脊背剖开,取出内脏,涂抹食盐,放在盆子里。用炒熟的米饭、舂制辣椒粉、花椒、生姜等佐料与盐浸后的鱼混搅,然后一层一层地搁置在坛子里,密封起来。关于腌鱼的制作,宋代人周去非在《岭外代答》中有这样一段描述:“南人以老鱼为鲊,有十年不坏者。其法以及盐面杂渍,盛之于瓮,瓮口周为水池,覆之以碗,水耗则续。如是,故不透风。数年生白花,似损坏者,凡亲悉用酒,惟以老为主爱。”这里的“瓮”就是现在的坛子,“瓮口水池”指的是坛盘,像一圈梯田绕在坛子的脖子上。然而坛口盖的不是碗,而是类似大碗的坛盖。母亲告诉我们,坛盘内必须注满水,才能保证坛内的密封性,这样腌鱼才不会变味。坛盘水放久了会蒸干或变臭,母亲一般半个月换一次水。如此,坛中的腌鱼保存三五年都不会变坏。而且隔年的腌鱼鱼刺已然软柔,其味极鲜美香郁,腥味除去鱼味依然存在,食之骨酥肉软爽口畅心,别有一番风味。由于家乡地处偏僻,不方便买肉,顺理成章地,腌鱼成了饭桌上一道不可多得的待客佳肴。

小时候,对于常年吃不上几顿荤菜的我们来说,美味的腌鱼自然成了我们的奢望,香喷喷的味道对我们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每当客人来临,母亲就会从坛里取出三四条腌鱼油煎炒之。此时,我们就总是眼巴巴地守在锅边,看着那一块块腌鱼随着母亲灵巧的手在锅里上下翻动。耳边传出吱吱的响声,一缕缕鱼香直往鼻子里钻,馋涎便流了下来;等吃到那些可口的东西时,我们更是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下去,连鱼翅卡脖都不管了。
那时节,那味道,让我久久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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