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02日 星期一 11月上旬(总第36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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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外婆

2013-12-02 10:34:44

  □李莉(正泰电气)

      今天不知怎地,蓦然地就想起了外婆。就像沉潜于海底千年的宝藏,渐渐浮出水面,埋藏在心里的那个影像也越来越清晰,与之所有的回忆开始泛起层层波澜。跟外婆在一起的日子算起来也只有十几年的光景,但现在却历历在目。
  小时候课业不多,总是能抽一两天去看望外婆。那时需骑一个小时坑坑洼洼的山路,气喘吁吁地才到外婆居住的山脚下。外婆居住的山,叫做“黑虎顶”,名字听起来很威武,住家却只有三四户。“黑虎顶”虽然不高,山路却崎岖难行。要爬近半个小时的山路,再走过一片密密的松林和庄稼地,才能看到稀疏的几户人家,掩映在苍天大树下和葱绿高挺的竹林旁。每当这时,真是佩服当时九十多岁的外婆,还能下山串门买东西。
  每次到外婆家都会累到腿抽筋,然后嚷着再也不来了。外婆则张开没牙的嘴巴,笑着说:“不来我更清净”。说着踮起三寸金莲,笑眯眯地取下屋梁上挂着的竹篮,从里面拿出不知道珍藏了多久的点心,递给我们。再三推让下,她却恼了起来。有时候东西发霉了,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看着我们大口吃东西,外婆就会高兴地合不拢嘴。
  有人说,人年纪越大,越是老小孩。这话在外婆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有时候,去隔壁本家坐一会儿,外婆也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我们。母亲怕外婆腿脚不方便,让她待在家里等着。她却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别人家的门口,嚷着赶快回家吃饭,其实饭点还要隔好久才到。如果再多待一会儿,她就会往返几次。实在被叫的烦了,我们只好打道回府,外婆则像个凯旋的将军在前面走着。
  外婆已经去世近二十年了。每当提起外婆,母亲总会后悔地说,那时年轻,总觉得跟外婆的日子还长,不知道多去陪陪她,现在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母亲的话,与其是自言自语,倒不如是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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