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2日 星期六 12月上旬(总第34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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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心中的河

2013-01-24 16:37:54

文/陈云(企业发展研究室)
  看过《我们仨》后,才知晓此书是杨绛先生八九十岁高龄的新作,于是佩服又增加了几分。齐邦缓先生的《巨流河》,一本33万字的回忆性史书,也是她于八十多高龄的巨著。齐先生在序中说,“许多年过去了,他们的身影与声音随我由青壮,中年,一起步入老年,而我仍在蹉跎,逃避,直到几乎已经太迟的时候,我惊觉,不能不说出故事就离开”。明天总是比今天更迟,过去总是比现在年轻。想到自己总是在想做某件事而未付诸行动,找理由开脱,便不由得十分汗颜。两位高龄的女士用她们的勤奋与毅力告诉我:做任何事情,任何时候都不嫌晚。

  生命中那条蜿蜒崎岖的河,该有怎样的勇气去直面去回想呢?人生到了八九十岁,犹如爬山到了山顶,回望已经没有来时的路,向上攀升更加困难重重,但是,就像白岩松在《痛,并快乐着》中所讲的,“唯有继续向上”。也许,就是这种舍此无他的念头,就是这种不能不说出故事就离开的使命,让这些站在生命之颠的人们仍然奋勇前行,然后在前行的路上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

  《巨流河》伴我渡过了十多个充实的睡前阅读时光。在那些夜晚,家人都去睡了,邻居们也都安静了,有时也点燃一盏香薰精油灯,静谧之中,我开始进入书中那些波澜壮阔的人生故事。“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我真正体会到了这十二个字带来的感受。而最初,我在豆瓣阅读上看到时,就有过莫名的欢喜,并拿来作为我QQ上的签名。以至于我在图书馆漫无目的逛着,在整排整排的成千上万的书籍中看到《巨流河》时,那么新,那么厚,那么沉,却毫不犹豫地抱入怀中,抱入家中。

  齐先生的童年与青少年,是战乱与逃难中的流离。有时睡梦中听到枪炮声,飞机的轰炸声,在乱成一片的凄厉奔跑中倍感生命的脆弱,生活的艰难。还有那被悬挂在城墙大门上的革命志士的头颅,是她一生无数个噩梦中挥之不去的黑与暗。辗转在纵贯中国西南版图的各个省市求生存的同时,仍有书可以读,仍以欣赏的眼光看待各地的风光,例如路旁一丛普通的芍药花,在风中摇曳身姿的小草,都不失其美——这实在是生活的诗意从来不曾减少呀!每当看到书中这样的文字,都让人十分愉悦,不忍翻页。 

  颠沛流离的艰难岁月里,“中国不亡,有我”的声音有如长钟,声声激励着满腔热血的人们。中山中学、南开中学、国立武汉大学,在那样的战乱时期,仍坚持办学,拥有朱光潜、吴宓、张伯苓、孟志荪等学识深厚的学者,严谨而又严格,激情而又勤勉,不由得心生羡慕与渴求。“昨晚看到了第一百页,书中写战乱逃难时期仍坚持学习和身体锻炼,南开中学的师生情谊与治学理念,恍若揭开一团谜纱,因为我此前一直对‘南开’二字十分欢喜,没来由的欢喜。”这种恍然如是的欢欣,是多么幸福的感悟。

  从家乡辽宁的巨流河,再到后来生活大半生的台湾哑口河,齐先生一支笔写尽了沧桑与变迁。然而,书中的文字是朴实的,淡然的,那种笃定和坚强,透着人生的隐忍智慧与承受能力。柴静曾说,“没有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也许,战乱、离别,家仇、国恨以及多年的乡愁之痛,都早已化为齐先生最后的“舍利子”,成为她日后在台湾教育界、出版界做出卓越成绩的动力。都说人生如书,齐先生这样的人生,齐先生父亲那样的人生,许许多多他们那样的人的一生,岂是一本书的精彩可以写尽。

  每个人的一生都在书写着自己的人生,但愿我们的一生都可以少些遗憾悔恨,多些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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