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01日 星期六 11月(总第26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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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不在起点上

2012-10-15 02:24:39

相逢不在起点上
□张小媚

首都出差回来,我和领导一起登上前往上海的航班。

机窗外满眼是轻盈柔和的云,近看似山,远看如海,广袤的蓝天没有边际……正当我浮想联翩时,刘仪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舱内的挂壁电视里正播放着由他主持的娱乐节目。

小时候,因为误把刘仪伟认成在杭州工作的奇志哥,我曾不止一次和姐姐争辩:电视里教大家炒菜的主持人就是奇志哥。可后来想想,新华社的大记者怎么会跑去教大家炒菜呢?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领导笑着说,“有一次,公司某领导出差去台湾,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吓了一跳,说那人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暗自感叹。在一度热播的“开心明星脸”里,我们随手就能找到好几个周杰伦,好几个刘德华。

例子不胜枚举,但如果发生在我们身旁,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意外。

“我们公司就有好几个长得像中央领导的人,有像朱镕基的,有像李瑞环的,还有像吴仪的……”在领导的描述中,我惊奇地发现公司里的某些领导确实生就一副“官相”。

“旅客们请注意,飞机马上就要到达虹桥机场了……”

乘务员甜美的提示打断了我们的交谈。领导欠了一下身,我无意间看到在他右手边坐着的乘客,正专心致志地翻看杂志。

“您看,他像不像郑东海?”

顺着我指的方向,领导看了一眼,“嗯,侧面看来的确有点像!”

郑东海是领导在北大读书时非常要好的同学,是北京一家肿瘤医院的副院长。因前段时间领导的母亲做了切瘤手术,带着信任和希望,领导跟我一起抽空约见了郑东海。但因时间过于紧张,大家简单地聊了些重要的事情,两位故友便在意犹未尽中匆匆作别。

“东海!”领导对着正前方轻声叫了下,“你看,我这样的做法避免了认错人的尴尬。因为他不是东海,所以他不知道我在叫谁。”领导和我都有些兴奋,为刚刚讨论的话题能如此神速地找到实例。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领导右边的人身上,因我的座位号是28A,领导是28B,他自然就是28C了。

“这28C不仅人长得像郑东海,怎么穿衣风格也一样啊!”我心里想。细条纹衬衣加格子背心,前两天郑东海好像也是这身打扮。有那么一刹那,我冲动地想用手机拍下他,等有机会再发给郑东海,但怕引起误会,便打消了念头。

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28C收起了手中的杂志。也许是觉察到有人在讨论他,他侧着脸看了我一眼,很快,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复杂、难懂。我疑惑了,难道我也长得像他认识的某个人?

飞机抵达终点。

机舱内,开始有人从行李架上拿自己的箱包,领导解开安全带,准备起身。

“啊?怎么会是你?廖哥?!” 28C一声大喊。

“啊?怎么真的是你啊,郑东海!”

“我说怎么越看她越像小张,还在感叹这世上竟有人长得这么像!”

诧异,激动,遗憾……

从北京到上海,我们和郑东海在时空上至少有三个小时是重叠的,而这却是前两日大家在北京仓促交谈的三倍。

为了纪念这段难忘的经历,我们三人在机场合了一张影。随后,郑东海便赶去市区,我和领导则坐车前往松江。

看着窗外飘起的毛毛细雨,耳旁似乎响起了《人生何处不相逢》:

随浪随风飘荡

随着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叠那一刹

顷刻各在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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